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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昨晚读完了《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》。终于读了,在中文版上市的一年后。

    这很不像我。因为我第一次遇上哈利时,是那么疯狂的着迷。《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》,对,第三集,但它却是我读的第一本哈利。同学把它借给我,虽然他自己都没读完;然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读过了高一最快乐的时光。

    《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》、《哈利波特与魔法石》、《哈利波特与密室》、《哈利波特与火焰杯》,3-1-2-4,我这样读过来,就已经深爱上这个世界无法自拔。我只在凶恶班主任的物理课上不敢看,但只要下课铃一响,我就会不管不顾地把书拿出来,虽然班主任每次都拖堂。我为自己找了借口──即使被逮住,也有“已经下课了”作为争辩。实际上班主任穷凶极恶,被逮住了决不可能轻易逃脱,但还好我没有被逮到。但是有一次我却因沉迷哈利没把化学作业做完就交了上去,被罚抄两页课本50次。还好我也并不是那些叫抄就抄的傻孩子,虽然下课后几乎磨破了嘴皮,但好歹让化学老师网开一面。后来发现,他其实是个好老师。

    看完第四册《哈利波特与火焰杯》,就追上了进度。疯狂的期盼中,《哈利波特与凤凰社》终于面世,虽然其间我已经等待了差不多两年,前四本看了一次又一次,也经历了无数次罚站,教室后面或者外面。我高三了。但是当拿到《哈利波特与凤凰社》的时候,所有复习计划都烟消云散。我又像回到了高一,每天沉浸在哈利的世界里,只有当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,我才会暂别,开始奋笔疾抄。然后下课回家,继续未完的魔法旅程。

    当然第五本书也很快就被我看完了。然后一阵短暂的失落后,我在对哈利第六册与电影第三部的期盼结束了高中生活。

    当我决定去参加《哈利波特与“混血王子”》的首发式时,我正在上量子力学。报纸的广告上登着“周六上午10点,天府书城首发”,我想,为什么不呢?当那列长长的队伍终于把我涌到前台时,我激动得微微战栗,虽然已经不再是高中般狂热。

    阅读《哈利波特与“混血王子”》是非常愉快的。大学的课程没有对它造成任何苦恼。嘿,那些课不正是用来看课外书的吗?我三天就读完了它,然后把它收好,再把精力都集中在《哈利波特与火焰杯》上──第一次同步上映的哈利电影,能不期待吗?

    36小时内《哈利波特与火焰杯》被我看了三遍,最后一共在电影院看了五遍。我的最高纪录──与今年的《功夫熊猫》平行。只是我发现,我对电影的热情似乎比书本高了;我不再是那个随书中行云流水般的文字担忧惊恐欢笑落泪的我了,我不再那么疯狂,似乎“理性”了,但随着理性的到来,有一部分我失却了。

    当最后的关头来临时,我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和哈利站在一起。由于一些我都记不起了的原因,我将阅读《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》的计划搁浅,然后慢慢淡忘了。直到前些时间,已经工作了的我觉得长时间不看书很空虚,于是才决定拾起与哈利同行的最后时光。

    这一次,那些感觉又回来了。那些早已淡薄了的激动,热烈,与拿起来就放不下的迫切。几天的时间内,我就像又回到了那些高中的午后与傍晚,我如痴如醉地对哈利投入我的爱。那些与之相关的回忆也鲜活起来──我向语文老师推荐时,他窘迫的笑脸;看电影的《哈利波特与密室》,当哈利与罗恩飞车回到霍格沃茨时,我激动得哭出来;当为罗恩、赫敏与克鲁姆有些混乱的关系暗自发笑时,却发现自己也处于有些相似的处境。大二的那个冬季也近在咫尺,我在课堂上看书时,前台老师的讲课声与周围同学的说笑都好像在朦胧的雾里萦绕;深夜熄灯后,我到走廊里继续阅读。窗外雨声淅淅,而我不得不隔几分钟就跺一次脚,保证路灯再次亮起;当最后合起书时,我感慨于哈利前方道路的异常坎坷,也意识到我的未来并不明朗。但是我相信哈利会有办法解决,我也会有。

   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。昨天晚上12点,我看完了《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》的最后一章。时间跳到十九年后,一切都在幸福平静中再次开幕。但这次读完后的体验却有些不一样。直到那种巨大的失落吞没了静静坐在床上的我,我才意识到以后不会再看到哈利的故事了。没了,没了,不会再有期待了,哈利的故事完结了。

    是的,它结束了。就像我的高中,我的大学,与我的昨天。虽然我好像还没准备好,但是它们都已经被时间推向后方,只在飞扬的记忆里留下模糊的影子。我在默默前行,不愿去想当时间的尘埃落定,它们会不会从埋在沙土里的一角里闪耀出我曾经的样子。

    七本书,讲了哈利七年的故事。而我从2001年11月第一次开读,到现在也正好七年。七年里,哈利成长的故事被记在这些书里;我成长的故事,也记在那里。